老罗死了,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正是个阴天的下午,习习凉风夹带着零星的几滴雨水。不知怎么的,一下子想起很多他的事情,那些平常即使刻意地回忆也记不起来的片段。
认识老罗有十几年了,开始是一群意气风发的轻狂少年,自觉有些才气,成立了名为“竹语间”的文学社,聚在一起吟诗作赋,仿佛个个都是成名前的老舍、冰心。起这个名字,是自负都有着竹一般的傲骨与才情。那时候,每当有好句子出来,大家便请老罗这个书记员做记录,因为他写的一手好字。老罗虽不是貌似潘安,用现在的话说,也是相当于帅哥级的。只是,他不爱说话,也很少有作品,但聚会是每次必到的,用他的话说,这是生活的一部分。有一次,一个笔友带来一位姑娘,身材高挑,皮肤白皙,老罗的目光从那个姑娘进门开始就再没离开过她,介绍完毕后,依旧是大家拿出一些新作互相吹捧,不知道为什么有个间隙冷了场,忽然间,我们听到老罗说了句:“朝夕执笔墨,只为故人来”。由于当时没人说话,他的这句便格外清晰,大家惊讶地望过去,只见老罗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姑娘。姑娘脸红了,大家也哄然笑开了,老罗才仿佛从梦境中清醒过来般地窘了起来。从那一刻起,那次聚会便再没人说自己的新作,都是以老罗这句:“朝夕执笔墨,只为故人来”为题构思了。有人甚至说,这是老罗的处女作,可没想到,也成了老罗的“绝笔”,因为从那以后,他便消失了。
没有了老罗书记员的日子,聚会还是照常,偶尔有八卦的人说街上看到了类似老罗的背影,旁边还有个身材不错的姑娘,那时大家的岁数,有了恋人抑或是恋人分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,甚至因为失恋而获得文笔灵感的事情也屡见不鲜,所以,谁也没在意老罗为什么没来或者是不是真的